半夏小說

第4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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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嘉淩會唱的歌可多了!

看着文藝委員臉上的小雀斑,顧嘉淩剛要開口,徐守幽幽道:“不許唱《自由飛翔》。”

最近陶奶奶在排練新的廣場舞,有時候做飯都在哼唱,顧嘉淩聽了幾遍學會了,便時不時來一段。

再好聽的歌天天聽,徐守也受不了。

顧嘉淩閉上嘴巴,又張開:“我……”

謝景淵:“也不許唱《飛得更高》。”

顧嘉淩空張着嘴,聲音卡在了喉嚨。

蘇妙妙揉揉眼睛擡起頭,弄明白情況後,瞪着顧嘉淩道:“小小鳥也不行。”

顧嘉淩緊緊閉上嘴。

文藝委員逗得直笑:“怎麽都是跟飛有關的歌。”

顧嘉淩被這句話刺激到了,拍案而起:“誰說我只會唱飛歌,這次你們求我唱我都不唱!”

蘇妙妙:“那你唱什麽?”

顧嘉淩認真思索一分鐘,哼道:“《笑傲江湖》都看過吧,我唱那個主題曲!”

小學那幾年,顧嘉淩特別迷武俠片,甚至還研究過這個世界的人類是不是真的會輕功,讓他學了可以飛起來。

不會飛也沒關系,小學生顧嘉淩會把床單裹在身上,站在屋頂迎風而立,一邊唱歌一邊享受那種似飛的快感。

當然,顧嘉淩很少能順順利利地唱完一首歌,因為在那之前,老爺子會罵罵咧咧地打斷他。

“《滄海一聲笑》?”

“對!”

這歌很好,文藝委員将他的節目記上。

顧嘉淩輕蔑地看着蘇妙妙:“我唱歌,你會什麽才藝?”

蘇妙妙哪受得了他的挑釁,想也不想地顯擺道:“我會彈琴。”

文藝委員眼睛一亮:“好啊好啊,要不你們倆合作吧,顧嘉淩唱歌,蘇妙妙彈琴!”

旁邊有同學也激動了,對全班同學吆喝道:“《笑傲江湖》是琴笛合奏,咱們班有會吹竹笛的嗎?”

同學們面面相觑,彈鋼琴、彈吉他都算常見的,竹笛是不是有點冷門了?

這時,蘇妙妙突然想起來,問謝景淵:“道長是不是會吹笛子?”

謝景淵目光平和:“你怎麽知道?”

蘇妙妙:“我在你房間看見過。”

謝景淵:“哪個房間?”

蘇妙妙:“就……”

她說不下去了。

投胎後的謝景淵沒有玩過任何樂器,她是上輩子做貓妖時在清虛觀看見的。

那天她趁謝景淵出去捉妖了,大黑狗也下了山,偷偷鑽進了謝景淵的房間,本意是想翻翻清虛觀的觀主有沒有收藏什麽寶貝,結果一點亮晶晶的東西都沒有,倒是在一個櫃子裏找到一只竹笛。

面對謝景淵看透一切的黑眸,蘇妙妙重新趴到桌子上睡覺。

“班長班長,我也把你加上去?”文藝委員底氣不足地商量道,“到時候就把你們這個節目當咱們元旦晚會的壓軸戲!”

謝景淵沉默。

文藝委員小小聲:“體育委員讓你報名運動會,你都答應了。”

謝景淵:“……可以。”

因為他們四人總是一起行動,文藝委員自然而然地轉向徐守:“徐守,你會什麽樂器嗎?還是跟顧嘉淩一起唱歌?”

徐守不會唱歌,樂器……

“我會打鼓。”

文藝委員:“哪種鼓?架子鼓?”

徐守搖頭:“就是那種普通的紅鼓。”

上輩子,百姓們辦紅白喜事都會用到鑼鼓,徐守保護的那個村子裏就有個打鼓師。打鼓師善良又和藹,媳婦死了也沒有孩子,他發現徐守這條大黑狗似乎沒有正經的地方住,以為徐守是條流浪狗,就把徐守帶回家裏,也不拿繩子拴着他,只是給徐守提供一個住的地方,再預備一份食物。

那時候徐守都能化形了,當然不需要吃五谷雜糧,不過他看打鼓師可憐,就願意在沒事的時候陪伴打鼓師。

耳濡目染十幾年,徐守學會了打鼓。

只是人類的壽命有限,打鼓師去世後,徐守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那熟悉的鼓聲。

文藝委員在徐守的眼睛裏看到了一絲傷感,那緬懷的表情,莫名讓她想摸摸徐守的頭。

好在她忍住了:“那我把你也加上去?”

徐守可有可無,看向道長。

謝景淵點點頭。

徐守就同意了。

文藝委員離開後,顧嘉淩看看蘇妙妙,狐疑地問謝景淵:“道長,她真會彈琴?”

他能想象出一只貓玩網球,卻怎麽也想象不出貓彈琴的畫面。

蘇妙妙并沒有睡着,她一直在偷聽,在擔心道長會不會跟她算舊賬!

這時候聽到臭鳥竟然懷疑自己,蘇妙妙沒忍住,跳起來按住來不及躲的顧嘉淩,使勁兒揉他的頭發。

顧嘉淩誇張地喊救命。

謝景淵看向蘇妙妙。

蘇妙妙這才放了他。

謝景淵漫不經心似的問:“你還記得怎麽彈琴?”

蘇妙妙還在瞪顧嘉淩,随口道:“記得啊,當時我學了一個月呢。”

上輩子她不是想加快修煉嗎,就在老妖的建議下去了青樓,她只想快點抓個男人吸收元氣,青樓老鸨非說要讓她當頭牌,還安排她學彈琴,說什麽色藝雙全了才能吸引更多的好郎君來競價。蘇妙妙不得不耐着性子學了一個月,因為那時候她有修為,學什麽都快,一個月也就學精了。

學過的技藝印在靈魂裏,蘇妙妙當然記得。

回憶完,蘇妙妙後知後覺地明白了謝景淵的意思!

難道她那晚彈琴展現才藝的時候,道長已經潛伏在青樓附近了,所以知道她會彈琴?

也就是說,道長又在跟她算舊賬!

這人也太壞了,什麽異樣表情都沒有,誘着她往坑裏跳!

“起來,我要去衛生間。”

謝景淵看着她氣鼓鼓的樣子,默默讓開地方。

蘇妙妙走得很快,眨眼間就離開了教室。

顧嘉淩還在自言自語:“真會彈琴啊。”

謝景淵只是拿出下節課要用的課本。

時間很快過去,鈴聲響起,數學老師也進來了,蘇妙妙還沒有回來。

數學老師掃視一圈教室,注意到蘇妙妙不在,看向謝景淵。

謝景淵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。

數學老師就明白了,在她心裏,蘇妙妙同學又聰明又乖巧,不會無故逃課。

然而五分鐘過去了,蘇妙妙還是沒有回來。

謝景淵舉手,然後走到教室前面,低聲跟數學老師說了什麽,得到許可後,他也離開了教室。

顧嘉淩悄悄對徐守道:“看道長多偏心她,蘇妙妙肯定沒帶紙巾,道長幫忙去送了。”

徐守:“閉嘴。”

要送也是安排女同學去送,道長才不是那種人。

謝景淵離開教室後,先去衛生間找蘇妙妙,低聲叫了兩次,打掃衛生的阿姨從女衛那邊出來了,奇怪地看着他。

謝景淵:“……裏面有人嗎?”

阿姨:“沒有。”

謝景淵回到走廊,拿出手機,打她的電話。

一中沒有嚴禁手機,只規定課上不能使用。

電話嘟嘟了好幾聲,終于接通了,謝景淵抿抿唇,剛要說話,裏面傳來顧嘉淩做賊似的聲音:“道長,怎麽了?”

蘇妙妙的手機放在課桌抽屜裏,靜音閃爍,被顧嘉淩發現了。

謝景淵:“……沒事,好好聽課。”

結束通話,謝景淵原地站了一分鐘,給徐守發了一條消息。

他覺得蘇妙妙有很大概率是自己躲起來了,可他也不能完全排除蘇妙妙或許是遇到了什麽危險。

徐守走出教室,看到道長站在樓梯口。

謝景淵:“她不在衛生間。”

徐守吸吸鼻子,沿着那縷最新鮮的熟悉氣息,帶着謝景淵尋了過去。

幾分鐘後,兩人在操場的主席臺上找到了蘇妙妙,她坐在能曬到太陽的席位,手裏拿着一盒冰激淩,旁邊還有盒吃光的,跟危險毫不沾邊。

謝景淵讓徐守先回教室。

徐守想,蘇妙妙這麽嚴重地違反課堂紀律,道長肯定要嚴厲教訓她了。

徐守走遠後,謝景淵跨上臺階,露出自己的身影。

蘇妙妙周圍全是冰激淩的甜膩氣息,所以才沒發現他們的靠近,突然看見謝景淵,蘇妙妙愣了愣,跟着低下頭。

“怎麽不去上課?”謝景淵坐到她旁邊,無奈地問。

蘇妙妙瞥他一眼,小聲道:“怕你打我。”

在青樓作亂的賬當時就清算了,可她去翻道長東西的這件事,道長才剛剛知道。

謝景淵:“我不會打你。”

蘇妙妙不信。

謝景淵見她怕得連冰激淩都不吃了,解釋道:“其實我早知道你去過我的房間。”

她是一只單純又沒什麽複雜心機的貓,翻了他的抽屜卻不知道将東西放回原處,而且她跳到書桌上的時候爪子沾了一點墨,深深淺淺的黑色爪印到處都是。

在這之前,也有小道士們來跟他告狀,全是告她的。

因為并未造成什麽嚴重後果,謝景淵才沒有乾涉,只讓徐守将金銀之物找回來,分別物歸原主。

蘇妙妙還在想他的話,好奇道:“那道長怎麽沒罰我?”

謝景淵淡然道:“你只是去過,沒有偷東西。”

蘇妙妙一邊松了口氣,一邊暗暗竊喜,幸好道長屋裏沒有寶貝,不然被她偷了,道長還不扒了她的皮。

“快點吃,吃完去上課。”

謝景淵看着她手裏的冰激淩盒子道。

蘇妙妙心情好了,拿小勺子舀起一勺冰激淩,遞到謝景淵嘴邊:“道長嘗嘗,這是新出的口味。”

謝景淵頭往後避:“不要喂別人吃你的口水。”

蘇妙妙撇撇嘴,自己吃了起來。

幾分鐘後,九班教室。

謝景淵敲門,聽到數學老師說“進來”,他再推開門。

同學們紛紛擡起頭,看到蘇妙妙先走了進來,眼睛亮亮的,嘴唇紅紅的,帶着一種引人遐思的潤澤。

光這兩點其實并不值得懷疑什麽,問題是,她還跟謝景淵一起消失了很久。

是接吻了嗎?

餘樂雙眼冒出粉紅泡泡,揶揄地朝蘇妙妙眨眼睛。

蘇妙妙不懂她的意思。

謝景淵也不懂,但他能感受到,除了顧嘉淩、徐守,其他同學的表情都不太正常。

“你又吃冰激淩了是不是?”

蘇妙妙剛坐回座位,顧嘉淩就從後面靠近,下巴快搭上蘇妙妙的肩膀了,吸鼻子嗅她身上的冰激淩味兒。

蘇妙妙不承認也不否認。

顧嘉淩酸溜溜地看向謝景淵。

謝景淵注視着黑板,冷聲道:“坐正了。”

顧嘉淩:“哼。”

晚自習下課後,謝景淵帶他們三個去買表演節目要用到的樂器。

徐守挑了一面價格三位數的鼓。

謝景淵選的竹笛也很便宜。

蘇妙妙将店裏所有的古琴比較了一遍,外表都差不多,她撥了撥,選了音色最好的那把。

謝景淵去付賬時,徐守先把顧嘉淩拉了出去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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